NeoVFX – 分享特效

Digital Apprentice Workshop:有些人可能不知道你，你能介绍一下自己么？

Hal Hickel:我叫Hal Hickel，是工业光魔的一个动画总监。我为工业光魔工作12年了。我最近做的项目是钢铁侠。

DAW:你的动画事业是怎样开始的呢？

Hal Hickel:就像许多投身视效行业里的人一样，我小时候看了许多的科幻影片，然后很快就好奇他们是怎么拍出来的。我很幸运，五年级时的一个老师带来一个“Young Filmmakers Foundation”（青年电影工作者基金会）的人，教授两周的动画课程。我学到了怎么做翻页书，定格动画，还有在胶片上绘画。那可真的把我吸引住了。两年后上映的星球大战更是把我的兴趣锁定在了视觉效果方面。我去了加州艺术学院，然后在几个地方工作过，包括Will Vinton工作室，Pixar还有最后到的ILM。

DAW:你还做过一些定格动画呢。定格动画看起来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快要失传了。工作室们纷纷使用电脑而不是实际的道具模型和人偶，整出来的东西看起来都差不多。对这个你怎么看呢？

Hal Hickel:我觉得对于我所从事的工作而言（为实拍电影制作写实的生物），定格动画作为正选工具的时代止步于在第一部侏罗纪公园制作的时候。然而，对于风格化的作品而言，比如Wallace&Gromit（酷狗宝贝），或者说Corpse Bride（僵尸新娘），或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圣诞夜惊魂），我认为定格动画不仅仅仍然是一个可用的选择，而且通常就是最合适的。让定格电影变得如此好看和不可思议的，是定格动画在头脑中形成的张力。我这么说的意思是，一方面你的眼睛在定格动画中所拾取到的一些人造物品的视觉信息告诉你的大脑，你看到的是小小的人偶被放在微缩模型中，而另一方面（要是动画做的不错的话），你对人物角色的可信度完全买账，相信他们是“活的”。那种感觉他们是活的，同时也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小的手工制作的人偶的介乎两者之间的张力，是优秀的定格动画所创造出的奇妙感觉。我认为试图在CG中重现定格动画中的人造物件，为了达到同样的感觉，从创新性角度来说是个傻主意。但是，从实用的角度我能理解。白手起家建立一个定格动画工作室并找到合适的艺术家并来做员工是非常艰难的，而建立一个小型的，什么都包括的CG工作室却很稀松平常。我所希望的Aardman和其他仍然做定格动画的工作室能遍地开花的情景在很久以后才会实现。

DAW:因为加勒比海盗2而获得奥斯卡最佳特效奖时的感觉是怎样的？

Hal Hickel:差不多就是你期望的。上到台上有点晕头转向，超级激动。小金人拿在手上差不多就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妙，很重而且非常牢固。他们带你走过长长的走廊的后台，到一些负责发布的房间给你拍照，很有意思因为他们先给我们四个和我们的宣读嘉宾拍照（我们的是小罗伯特。唐尼和诺米。瓦茨），然后他们让嘉宾走开，专门给我们四个拍照。当嘉宾和我们一起时，闪光灯都闪爆了“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老实说快闪瞎了都，而且所有的记者都朝我们“先生们看这边！”，“先生们，举起你们的小金人！”这样子喊着。然后当嘉宾们一撤开，闪光灯数量直线下降，“噗… …噗… … … …噗”,而且再也没人喊叫了。嘿，这让你知道了像我们这些视效极客们在好莱坞圈里的长幼尊卑的排位了。

DAW:我们知道你曾经在Pixar工作过。是什么动力让你来到了ILM呢？

Hal Hickel:很简单，Pixar逊透了。哈哈，开玩笑。你能想象会有人相信这话么？那是我最困难的决定之一。我热爱Pixar，并在短短的一年半的时间里从那学到了难以置信的大量宝贵知识。那的人是最棒的， Glenn McQueen， Rex Grignon， John Lasseter， Pete Doctor， Rich Quade， Ash Brannon， 等等，如此美妙，如此获益丰厚，那里简直就是个妙不可言的环境。

问题是，我一直想要在视觉特效领域工作，而且一直想要在ILM工作。我更多的是为O’brien， Harryhausen， Danforth， Muren， Tippett等视效方面的公司而生的，比起Disney，Fleischer，Clampett，Avery等这方面的公司而言。所以当第一部玩具总动员做完以后，节奏缓慢下来，我听说ILM在上马第二部侏罗纪公园的项目，而且要拍新的星球大战电影，我认识到是时候了。

DAW: Davy Jones确实令人惊叹。绝对可以在史上最难忘的数字角色中占有一席之地。你能说说把他带上大屏幕的一些内部的挑战吗?

Hal Hickel:就像Weta制作奇幻的Gollum作品时面临的问题一样，我们的挑战是得把Davy和真人演员放在一起表演，要让他看起来是真的。我觉得Davy足够接近普通人所瞄准的绝大多数创建真实的CG人类所固有的挑战极限了，我们都知道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而且，触须真的是非常难以解决的，不论是从创意，动画的角度，还是从技术的角度而言都是。我还非常担心能否公平的对待Bill Nighy的精彩表演。我确实压力太大了，想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这个效果，或者他会认为我们抹杀了他作为一名演员的表演选择。幸好他非常喜欢。

DAW:我们来谈谈钢铁侠吧！总票房差不多居然有五亿了。我们一个MySpace的朋友居然在电影院里看了23遍！作为像钢铁侠这样的一个有特点的角色的动画导演，你有什么感受呢？

Hal Hickel:我告诉你我的志向：哈，我希望！能参与一部广为接受的影片的制作总是感觉不错的。让我们面对现实，在这个行业里，我们总是有机会（所有人都太经常了）做那些到最后各部分没有攒起来的影片。所以当你能做一部国内大卖的影片，是感觉不错的。当你没有听到你的朋友和亲属说“这个。。。你的作品还是不错的！”真的是如释重负。而且，与像Jon Favreau这样的导演合作是很不错的经历，因为他不是个“动作片导演”，他摆到台面上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所以我们能从他那里学习到很多。希望他也从我们这学到很多，从怎样制作一部“视效大片”的角度。

DAW:在钢铁侠中有多少地方应用了运动捕捉？显然很多镜头必须用手动关键帧去做。

Hal Hickel:进入制作的时候，我认识到我们要用大量的MoCap，既然钢铁侠是一个人类，而且我们想要写实的，自然的人类动作。虽然在最终的影片中，ILM制作了213个第三套盔甲（红色和金色）的镜头，46个第二套盔甲的（银色）。其中，只有4个镜头是用传统的MoCap完成的，而另外有13个是用“iMoCap”完成的（我们的动补装置用以替代常规的，限制在摄影棚里的MoCap）。其他所有的都是手动关键帧调节的。问题就在于怎样做出来的。我们可能给某个镜头已经做了MoCap了，但是接着镜头进行了大调整，然后我就得写在我的列表上，作为下次会议要捕捉的事项，但是在此期间动画师要尝试着去给它做动画。所以就是许多这样的镜头从MoCap变成了手动关键帧制作。动画师们都非常生猛，所以在很多情况下，就避免了重新摄制MoCap的需要。当然所有的飞行镜头都是手Key的，但是John Nelson，客户方的特效总监，在我们开工前搜集了很多运动参考和进行有趣的测试。比如，他们去了美国的垂直风洞隧道之一（可能是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个，我不确定），运动捕捉了一个人在里面做各种空中的机动实验。真的是非常有趣的资料，也是很棒的参考。

DAW:你是如何让你的团队准备好制作一个想钢铁侠这样的角色的？对于他的运动和行为并没有太多的参考，你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的？

Hal Hickel:我觉得我们用自己的方式从各种方面去直观感受这个角色。我的意思是，我们当然有来自Favreau的明确指导，我们需要去传达盔甲的重量和坚固度，然而钢铁侠不应该被它限制住。影片关于他的飞行能力要有个发展的弧线，像他第一次飞行的时候，他几乎无法控制，后来他做高难度飞行，看起来就非常的确信了。很多的工作是要找到好的pose使其看起来“很英勇”而不感觉被迫和做作。Favreau不想这部影片看起来像是漫画书，即便他喜欢漫画书而且想要唤起欢快的感觉，他还是要它看起来更加真实自然。

DAW:电影的反派——Ironmonger那个军火商是怎样的呢？这个角色的表演和钢铁侠有怎样的不同呢？

Hal Hickel:他是一个如此有趣的，很酷的设计，这设计暗示他应该就像他的样子那样去运动。起初我们就钢铁侠和军火商的打斗该怎样MoCap有很多讨论（在项目前期设计阶段），既然这两个角色的尺寸差别如此巨大。这讨论很快就停止了因为当设计最终定稿模型建好后，我就确信他应该手动Key。我真的不认为他如果有真实人类运动的那些“噪波”会看起来很好。

当决定他用手Key时，我们之后知道钢铁侠也得用手Key（在格斗，对打的镜头中），否则MoCap的动画会让军火商的动画出糗的。最终全是用手动关键帧完成的。军火商要表现得沉重强悍，而且比钢铁侠笨拙得多，但是没笨拙到抹煞到他的战斗力和危险性。我们知道我们不能用变形金刚的路线进行忍者风格的特技般的运动，所以我们只是试着通过传达出重量和威胁的动画尽可能让他看起来卑鄙和危险。

DAW:喷气式飞行的那场戏，钢铁侠和喷气战斗机斗法简直太酷了。多少个动画师参与了这段动画的制作？花了多长时间完成动画呢？

Hal Hickel: 总共，大约10名动画师为Dog Fight那场戏做出了贡献。包括参与其他环节的一共有17个，中等规模的团队。为了让那场戏看起来对路且花了些时间，因为镜头剪切总是改变。这场戏是需要尽早给我们的，以便开始工作，但是在客户方一直在做剪辑的修改。通常这会让人感觉灰心，但是在这部影片中，Favreau非常有合作精神，所以他让我们参与到每个环节中。他邀请我们为所有方面出主意，新镜头，新动作节拍点，镜头的排序，这真的是个令人激动的过程。

让这段戏看起来如此好看的原因之一是镜头的组织方式。大多数镜头从头至尾都是空中到空中的背景，一个队员去拍了许多的真实喷气机的胶片（不是F22的），然后那些飞机或者被盖住，或者通常涂抹掉换上我们的钢铁侠和/或F22战机的动画。背景的真实感来源于真的是从一个运动的飞行器上拍的，拥有其固有的特征（飘动，碰撞，耀斑等等），从而使得最终效果更真实。

DAW:那个Tony Stark穿上钢铁侠的盔甲套装的戏是怎么拍的？

Hal Hickel: 那是在相对制作尾声的阶段加上的，而且必须很快的赶制出来。艺术设计部门的Aaron McBride设计了一个超级炫酷的技术结构，并且我们的模型师和装配师以及表面质感喷涂师都组装起来得非常非常快。而且，对于这场戏我们有一个非常好，非常扎实的预可视化PreViz（到那时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搞乱了），是Kent Seki和他的PLF团队做的。

布景受到罢工影响（或者因为别的而不能用了），所以全部的背景都是人工合成的，用高精度参考图片拼接成场景。而且，小罗伯特。唐尼也没空了，所以他们使用了一个替身演员，并且设计这场戏不要看到太多他的脸，他们确实拿到了一条蓝背的罗伯特的镜头，用在最后头盔安放在他头上时。在其他的镜头中，如果你看到他的脸的一窄条的话，是我们用了一下静态参考粘贴到替身的脸上使得他看起来像罗伯特。从动画的角度来说，要这么错综复杂的元件以一种符合逻辑的方式拼装起来，这真他妈有太多乐趣了（当然也意味着异常艰苦的工作）。在穿上盔甲这场戏里Greg Towner做的动画最多。

DAW:作为一位动画导演，你是否想念奋战在动画一线的时光？你是否会看到一个镜头的时候说，“嗷，要是我自己来做的话该有多好！”？

Hal Hickel: 是啊，这事经常发生。会像松鼠一样为我自己储藏起一个镜头，然后我就忙得不可开交，最后只好忍痛把它再让给一个动画师做。对我来说，我真的需要时间去投入到一个镜头上真的浸入进去。如果我每10秒钟就会被打断去查看镜头，或者参加会议或接个电话，那对我来说要做好镜头就太难了。因为这个，我不怎么做动画了，除了测试和项目早期概念性的东西。交替换位的就是，当他们在家扫荡镜头的时候我在跟拍摄现场，所以我开始更多的参与实拍的电影制作的环节。我非常喜欢这活儿，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公平的交易。

DAW:下一步你做什么Hal Hickel？有什么浮到台面来的事情你能说的么？

Hal Hickel: 我现在能看见的有个非常大的项目，我希望下周能听到更多的消息，不巧的是，我现在不能透露更多，哦~~~，秘密！

DAW:最喜欢的五部影片和视频游戏！

Hal Hickel: 影片：

Chinatown 唐人街

Lawrence of Arabia 阿拉伯的劳伦斯

Bladerunner 银翼杀手

2001: A Space Odyssey 2001太空漫游

Metropolis 大都会

(后四个可能会变，但是唐人街永远稳坐第一).

视频游戏：

Zaxxon

Galaga/Galaxian

Armor Attack

Defender

Tempest

(我是不是老了？)

DAW:谢谢你花时间接受采访 Hal！

Hal Hickel: 不，应该谢谢你才是！

Digital Apprentice Workshop would like to thank Hal Hickel,

Greg Grusby, Miles Perkins and ILM for their time and genorousity.

For more information on Hal Hickel and Industrial Light & Magic (ILM)

please visit the following website links:

国际电影数据库的Hal Hickel词条http://www.imdb.com/name/nm0382579/

维基百科的Hal Hickel词条http://en.wikipedia.org/wiki/Hal_Hickel

工业光魔的官网http://ilm.com/

国际电影数据库的工业光魔词条http://www.imdb.com/company/co0072491/

维基百科的工业光魔词条http://en.wikipedia.org/wiki/Industrial_Light_&_Magic

文中图片分别是各所有者版权所有。

原文来自：http://digitalapprentice.net/Community（感谢NeoVFX读者空雨提供该信息）

NeoVFX成员Victor Luo编译。谢绝转载。